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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里能种不违反自然规律的菜-【新闻】

发布时间:2021-04-05 18:15:26 阅读: 来源:光端机厂家

记者 顾筝

市场上的蚕豆可真是一天一价。一个多月前还是十元一斤的行情,现在已经身价大跌—五元三斤,摊主还在板上写上促销手段:“买豆送葱”。

蚕豆、葱、莴苣、米苋……你知道吗,你拎着的一些蔬菜,或多或少地和一个人有关。

他叫张根兴,和蔬菜打了三十多年交道,努力地为上海市民供应好蔬菜。

那怎么提供呢?

批发市场,人来人往,而当别人谈到自己家乡的风土地貌时,张根兴特别留意。

为啥?他希望,上海人喜欢吃的菜,是在平原、高山这样的环境里自然长出来的。

本期“服务上海三十年”,一起拜访江桥蔬菜批发市场原蔬菜部经理张根兴。

张师傅有个“笨”办法

江桥批发市场内,时节不言自明。

市场内的主路两旁,面对面停着几十辆大卡车,彼此虎视眈眈。车上捆绑着一袋袋蚕豆,一车20吨左右。

此时正是四月下旬,蚕豆上市的时节。

上海人是很喜欢吃蚕豆的,葱油蚕豆,咸菜炒蚕豆……据说许多侨居他国的上海人,还特地把回沪探亲的日子定在四月上旬,一为清明祭祖,二来就为了可以吃上新鲜的蚕豆。

张根兴是江桥批发市场的管理员,在他的记忆中,有一碗格外鲜美的蚕豆。 1971年5月中旬,由介绍人陪着,张根兴去一个女孩家里相亲。当时正值新蚕豆上市,女孩的母亲给他们做了一顿蚕豆菜饭。“非常可口,至今难忘。”这个女孩后来成了他爱人。

张根兴中等个子,身形消瘦,头发花白。他今年67岁,退休前是这个批发市场蔬菜部的经理,退休后一直返聘,继续工作。他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夹克,不笑的时候显得很严肃,但大多数时候,他总是笑眯眯的。

这个外表很普通的“爷叔”,脑子里却像装着一部电脑一样。市场里蔬菜琳琅满目,数不胜数,但它们的价格、销量、上市时间……完完整整、清清爽爽存在张根兴的脑子里。有人问起,迅速“弹出”,很少出错。

头一趟采访,是4月22日,说到蚕豆,张根兴脱口而出:“到前一天(4月21日)为止,我们这里蚕豆的批发量已连续12天突破1千吨。昨天达到了1721吨,是今年最高的一天。不过比起历史最高记录,还差一点。到目前为止,蚕豆日批发量最高的一天是2012年4月15日,共卖出了1735吨。”

他的记性怎么那么好?

张根兴是有个“笨”办法的。

他从办公桌里拿出一沓笔记本,大多数是黑色的硬面抄,笔记本的封面上贴着一张标记条,标注着“95”、“96年”,“1997年”,“1998”年这样的年份。打开一看,同一平面上的两页作为一个整体,用红笔仔细地划上了表格。一张表格,就是10天的蔬菜行情。比如四月上旬,横行分别日期,1号,2号,3号……竖列的内容可就多了,蚕豆、番茄、冬瓜、土豆、辣椒……凡是市场里卖的蔬菜,张根兴都会在本子上记一笔。可想而知,表格有多“拥挤”,可是张根兴的工作笔记本翻开来,清清爽爽,很少有涂改的痕迹。

“我从1994年调到真如市场(江桥批发市场的前身)起,每天都会记工作记录,一直坚持着。你看,1994年的记录里面,上海的蔬菜品种还是很少的,只有一些大路菜,番茄、茄子、冬瓜等。现在,我要分的列可多了,密密麻麻地都快记不下了。”

山区下的平原,暖和,适合种蚕豆

上午十点多的批发市场内,还不闹猛。蚕豆批发商们斜背着一个挎包,叼着支烟斜靠在大卡车上,内心可能在盘算着:今天的货什么时候能销掉,能不能卖个好价钱。零星的几个小贩在市场内晃悠,或是几个人把三轮车放在一边,抽烟聊天。

“现在还没到起"蓬头"(上海话,掀起高潮的意思)的辰光。”张根兴说,“一般要到下午四点以后,不过时间也讲不准的。前段时间蚕豆刚刚上市,货相对比较少,来一车抢一车。小贩们都会跳上大卡车,凭自己的眼光选好,手脚老快得把一大包一大包的蚕豆推下去,下面有人用三轮车接着。现在货多了,小贩也就不急了,他们老乖的(上海话,精明的意思),在市场里兜兜,不出手,等价格降下来。不过到五、六点以后,总归要起"蓬头"了,再不拿货就来不及了。”

“老倪,今年行情怎么样?”张根兴问一位批发商,他搬着一张板凳坐在卡车旁。

个子矮矮的批发商苦着一张脸:“今年不行,价格卖不上去,我们这边好几家都亏了。”

“价格可不能和去年比,去年那个价格真是吓一跳。”

“是啊是啊,去年那是没想到。”小个子批发商大概是想起了去年的好行情,笑了起来,“去年行情好,所以做蚕豆生意的就更多了。”

根据张根兴的工作记录,2013年4月份蚕豆的平均批发价格每公斤6.66元,今年才4.55元,下降了三成。

蚕豆交易区,有室外室内两片。外头走完了,张根兴又拐到了里头。他介绍道,靠近门口的是山东寿光的蔬菜,这个地方蔬菜的特点是品种多、包装清爽。只见一个个白色泡沫箱整齐地叠放着,每个箱子上放着一件蔬菜:刀豆、丝瓜、黄瓜、芸豆等,批发小贩们一目了然。

再往里走,有专做辣椒的批发商,辣椒产自海南,批发商却来自山东。“做蔬菜生意的,60%都是山东人。”一位看起来有点内向的批发商介绍说。

“你现在怎么卖这个了?”张根兴走到一个摆放着一堆黄椒的摊位前,很惊讶地问摊主。摊主是一名40多岁的女性,自称沈姐。她笑着说:“这个去年卖到7、8块一斤呢,我们就试着种种看,装在蚕豆的车上一起运来的。”沈姐把黄椒捧到张根兴面前,让这位行家“掌掌眼”。

“你们家小吴呢?”

“哦,他还在福建呢,在那里管蚕豆收成。”沈姐说话干脆利落。

小吴,是沈姐的丈夫,叫吴宝信,夫妻俩都是浙江松阳人,和张根兴已经认识十多年了—说起来,这一家门来上海做蚕豆生意,上海人能在四月中旬吃上蚕豆,都和张根兴有关。要知道,十多年前,四月中旬这段辰光,是买不到蚕豆的,要吃到张根兴准岳母的那一碗鲜酥的蚕豆饭,要得再等大半个月呢。

星期日周刊记者(以下简称“星期日”):张师傅,我们挺好奇的,这个时节上海人爱吃的蚕豆,和你有怎么样的关系?

张根兴:十多年前,上海人吃的蚕豆,主要是了来自福建和浙江。福建天热,蚕豆3月底4月初上市,一般到4月15日左右结束。浙江冷些,蚕豆4月底才上市。这当中就有半个月左右的空档,是市场的空白点。

1997年夏天,浙江松阳县的余副县长带队来我们市场考察,当时他们要进行产业结构调整,所以想来看看,上海市场上什么好卖,他们当地种什么比较好。他们向我们介绍了松阳这个地方的位置、地理环境。听完后,我当时就给他们推荐了3个品种:蚕豆、玉米、豌豆。

星期日:你是根据什么推荐这三样蔬菜?

张根兴:他们介绍松阳的时候,有一些特点让我印象深刻。这个地方在浙江南部,靠近福建,周围是山区,但它是山区包围下的一片平原。位置靠南,而且不是山区,天气相对就暖和。蚕豆、玉米、豌豆。我推荐的这三个品种,共同特点是上市比较晚。那么如果松阳来种植,上市时间应该可以有所提前。特别是蚕豆,我因为一直记录,所以知道蚕豆的上市有半个月的空档,如果松阳蚕豆能提前半个月上市,那么就可以填补这一段空白。

星期日:当你这么推荐之后,松阳当地就开始种蚕豆了吗?

张根兴:因为我有记得很详细的记录,推荐有理有据,所以他们听了很信服。而且我对他们说,种蚕豆的话一定要种日本大阪豆。当时市场上存在两种蚕豆,一种是日本大阪豆,还有一种是小豆。不过从记录中,我看到小豆的销量低,价格也低。我知道这其中的原因,大阪豆吃口糯、粉,更适合上海人的口味。

听了张根兴的推荐介绍,松阳代表团决定回去试种。一种新蔬菜,要说动农民相信、认可,是很困难的。一开始,只是几户农民参与。

第二年 (1998年)4月中旬,“松阳蚕豆”上市了。 4月16日,张根兴在工作日记上特别记录了一笔:“松阳拉来一吨多大阪豆,价260(一公斤2.60元),一个人包下来。”他还记得那一天的场景,松阳当地特地派了人来摄影、录像,想把松阳蚕豆销售的盛况拍回去给农民看。结果,哄抢的场面没发生,但松阳来人却很兴奋:一位小贩看了一下,说了句这些豆我都要了,全部包下。

张根兴推荐成功,不过,他要做的事情,还没完。

5月,蚕豆落市后,张根兴特地请了假,领着农科院的技术人员去了松阳,在当地的大礼堂里给农民们做报告。张根兴是“鼓动”,蚕豆在上海是好卖的,这个品种可以种。而农科院的技术人员是“帮助”。松阳农民在实际种植之后发现不少问题,比如日本蚕豆长势很旺,但却拼命往高里长,不长豆。技术人员告诉他们,这种蚕豆要摘芯。他还关照,这种日本蚕豆长势旺盛,不能种得太密集,一旦不通风,豆会结得很少。

大会堂报告讲完,张根兴回到所宾馆,谁知一批很有兴趣的农民追了过来。他们在宾馆的房间内继续讨论,意犹未尽。其中就有吴宝信。“这个小伙子蛮强(上海话,能干的意思)哦,他对新事物很有兴趣,特别会钻研。”即使到现在,每年蚕豆上市前,吴宝信都会给张根兴打电话,询问这段时间的行情,他要在摸清市场信息后打“有备之战”。“张师傅你知道吗,”沈姐快人快语,“我们今年总共包了1000多亩地,还开始试种番茄了。我们从老家带了十几个人出去种菜,都发财了。”

“食品安全是个大问题,从种植的源头上来把关,更有效”

对张根兴来说,蔬菜批发市场,不是中转站,而是一个服务的桥梁,连接起市民的“菜篮子”和农民的“菜园子”。

而他,对拎“菜篮子”的人想吃啥,“菜园子”的人能种啥,格外有兴趣,有热情。“蚕豆中介”这样的事体,张根兴做过不少,特别是在2000年前后。1999年-2001年,适逢国家农业产业结构大调整,全国各地来江桥批发市场了解信息的络绎不绝。

起初,他的这种热情,是为了改变一种“行业风气”。“我1994年调到真如市场的时候,里面冷冷清清,门可罗雀。当时批发市场管理不到位,江湖气重,市场里有"菜霸"霸市,摆出一幅"你们不能进,只有我能在这里卖菜"的架势,所以客户(批发商)流失很快。”张根兴回忆道。“那时候,市场内货色很少的,都是一些大路货。后来我的领导王董(王永芳,时任江桥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党委书记、董事长)带领我们几个同事一个个去拜访客户,一点点去引进各地的蔬菜,才把市场慢慢做大,现在江桥批发市场已经是上海最大的蔬菜一级批发市场了。这个过程有点像创业的感觉,很辛苦,也很有成就感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认识到,如果没有上家来,没有下家来,那么市场就是一块空地。要让下家来,市场就得有拳头产品,可市场本身是不生产产品的,那我们就要通过我们的办法去引进品质好的产品。提供了优质产品,那么这个市场就热闹了。”

慢慢地,随着食品安全问题越来越为人关注后,张根兴的工作显示出了另一种价值。

1996年的夏天,刀豆在真如市场里可是时髦货。刀豆的生长环境不能太热,八九月的天气,刀豆完全生不住。市场上有的刀豆,都是在高山上生长的,量不多,每斤批发价都能卖到2-3元一斤,每次一来就马上一抢而空。

恰逢此时,安徽金寨县来批发市场考察。张根兴在此之前从来没去过金寨,不过考察团的一句话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:“我们金寨是属大别山区,有高山的”。

张根兴仔细地向客人解了金寨的情况,然后向带队考察团的当地农业局刘副局长建议:你们可以试试种刀豆。当地听取了这个建议,农民们试着种上了刀豆,大获成功,收益大大提高,当地人说:“要想富得快,四季豆赶快栽”,而上海人夏天的餐桌上,也摆上了生脆的刀豆。

再比如,恐怕许多上海人有印象,之前的莴苣是白肉的,而现在流行的,是红叶绿肉莴苣。这个变化,也和张根兴也有着密切的关系。

2000年10月,福建永安来江桥批发市场开冬笋推介会。晚上吃饭的时候,带队的永安谢励全副市长随口提到:“我们那儿有一种莴苣,叶子是红的,肉是绿的,皮薄,吃口脆,香味很足。”

说者看似无心,听者张根兴却有意了。

当时,上海人冬天吃到的莴苣,大多来自四川彭县,皮比较厚,肉颜色淡,比较粗糙,外表会有裂缝,香味也不足。现在,照这位副市长的话,“四川莴苣”的不足,“永安莴苣”不是大有改善?张根兴来了兴趣,他对永安谢副市长说:“听了您的介绍,我感觉市场应该是可以的,要不你们先来试销看看。”

第二年2月,永安的红叶绿皮莴苣就跟着卖冬笋的卡车,一起来到了真如批发市场。第一次量不大,1000公斤。张根兴特地把自己的上班时间都调成夜班,和同事一起帮忙搬运这些莴苣,还动起了“推销”的脑筋—他们把莴苣的皮削掉,露出薄皮厚肉,放在边上,菜贩子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。

反响很好,1000公斤莴苣很快卖完了。 3月上旬,莴苣又来了,这次有2.8吨。“蓬头”起得快而短,一个大户把所有的莴苣都要了去,小贩们根本抢不到货。“当时这种莴苣每斤的批发价比青叶莴苣贵2毛,但老百姓不在意。后来永安那边扩大了生产规模,农民的收入也大大增加,并在浙江、山东、江西、江苏等地也种上了。现在市场上卖的全部是这种莴苣了,之前的那种已经被淘汰了。”张根兴说,“好东西,上海人是舍得出价钿的。在全国范围内,上海人对蔬菜品质、卖相的要求之高是排在前二位的。新品种的物事(上海话,东西的意思),上海人可能一开始不能接受,但是如果品质好,上海人终归会接受的。”

星期日:你说的工作好像都是在为市场服务,但是你所做的,和我们每个普通市民都有关系。

张根兴:菜么,每个人都要吃的。

星期日:我注意到,当外地有人来你们市场考察,介绍当地情况时,你对它们的地理环境特别有心,这是为什么?

张根兴:有时候,如果温度不够,要让蔬菜早点成熟,赶上卖的时间点,就要有一些人为干预。如果找到合适的地理环境,在自然的温度和环境下,让蔬菜不用人为干预也能早一点上市,那不是很好吗?

星期日:现在我们都很关注吃的健康安全,我感觉你在工作中,在自己所能做的范围内把控着“自然生产”的理念。

张根兴:我们市场实行先检测后销售,每天检测2000多批次样品。不过我觉得,靠市场来把关食品安全是不够的,我们能做的只是抽检。食品安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,从生产的源头上来控制把关是更好,更有效的。

星期日:对于如何买到安心的蔬菜,你还有什么经验,是可以告诉给我们读者的?

张根兴:我们家在菜场里看到那种畸形的番茄是不买的,长成畸形,应该是激素过量了;带花的黄瓜和丝瓜,我们也不买,开花结果,这是自然规律,果已经结出来了,但花还带着,那肯定是违反自然规律的。我曾经问过农民,为什么要种这样的蔬菜,他们说,这样好卖,市民以为有花就是嫩,所以我们市民买菜,不能过分追求美观,同样的,也不能一味追求颜色白净的东西。像过分白的蘑菇、茭白什么的,我们家也不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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